時間:2024/4/24 20:07:42 來源:徐惠泉微信公號
徐惠泉 四川游客 37.6cmX26.2cm 素描紙水墨 2023年
2022年6月,我隨中國美術報組織的采風活動赴甘肅臨夏寫生。因為走得匆忙,又路途遙遠,此次遠行采風我沒法像往常那樣帶上寫生的“重裝備”。好在主辦方為我們準備了基本的寫生材料,我選擇了一種通常是學生用的普通的8K素描本,一支毛筆和一小瓶墨汁,輕裝上陣前往積石山、和政、康樂、東鄉(xiāng)、永靖等地寫生,卻帶來意外收獲。寫生時的輕便和隨意,讓我舍棄了工具的束縛,只需專注于寫生本身,我從中獲得了一種久違的快樂。
這個普通的寫生本其實并不“普通”,素描紙粗糙的質感改變了在宣紙上用筆的光滑和流利,它使畫面更富質感,在人物塑造時能刻畫得更豐富細膩,需要時我用水使它充滿水墨的意韻和趣味。這次偶然返樸歸真的“簡陋”,讓我找到了更適合我的寫生工具和方法,讓我仿佛找回了一種近似“滌除玄鑒”的創(chuàng)作本心,從長時間輾轉于技法、形式的迷失中脫離出來,誠如我在寫生途中所寫下的“寫生,就是往生命的群山走去”那般,這是一個跨過“生”走向“活”的過程。
此后,我久久地被這種單純而原始的記錄方式所牽引,于是我又攜筆執(zhí)本奔走于東西途中,兩年來我從“隴右名邑”臨夏到“絲路花城”伊犁,再至華北平原的雄安、邢臺、太行,后歸至南京、蘇州,踏尋所到之處皆是歷史悠久、風光旖旎、民風淳樸的地方。
當我面對著和政縣摯誠而淳樸的村民時,不由地就會被他們樸實的笑容、好聽的鄉(xiāng)音所打動,老人臉上的溝壑、青年壯實的臂膀、兒童稚嫩的臉龐、異域民族的高鼻深目,我只是自然而然地記錄,期間無關于過多技巧的金科玉律,筆墨的行走只為眼前的眾像,盡可能地捕捉對象的神態(tài)與心理。每每一張寫生完成后,我會讓畫中人寫下自己的姓名,他們的字與我的畫,記錄了這一段珍貴的時光。
在三萍村,我寫生一位91歲的退伍兵,我凝視著這位年邁的老人,思索著他身上所承載的時光與智慧,我不禁被他那雙眼中的晶瑩淚光所觸動。歲月如潮,他曾經(jīng)馳騁在生命的大海上,經(jīng)歷了風雨、苦痛和喜悅。這些皺紋刻滿了他的臉龐,仿佛寶貴的歲月之記。我看到了他對人生的沉思與領悟。
毛溝村的東鄉(xiāng)族村民、草原上驅馬歸來的維族小伙、雄安新區(qū)工地上的吊車司機、訓練場上的消防戰(zhàn)士、中石化南化廠的女工程師、姑蘇鎮(zhèn)湖的刺繡藝人、蘇州科技大學的大學生等等,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特的故事,而寫生正是尋找這些故事的過程。清人沈宗騫論及人物創(chuàng)作時曾言“吾所謂活法者,正以天下之人無一定之神情,是以吾取之道亦無一定之法則,學者參此而有得焉”,也就是講千人千面,個性不一,這正是人的“神”之所指,故而畫者應以不同的方法來將這眾生萬象的個性特征表現(xiàn)出來。而我在這里所取之法,即是用這種樸素的水墨速寫來表現(xiàn)對象的狀貌和精神。
兩年以來,這批人物寫生陸續(xù)引起了同道們的一些關注,諸多朋友看到原作都訝異于畫幅如此之小。我想方寸之間,若能抒寫人之性情,便是有所收獲了。
(文/徐惠泉)
徐惠泉,生于1961年,蘇州高新區(qū)原楓橋鎮(zhèn)人。
中國美術家協(xié)會原理事,中國工筆畫學會副會長,中國畫學會常務理事,江蘇省文學藝術界聯(lián)合會副主席,江蘇省美術家協(xié)會副主席,江蘇省美術館名譽館長,南京市文學藝術界聯(lián)合會副主席,南京市美術家協(xié)會主席,蘇州市美術家協(xié)會名譽主席,蘇州科技大學藝術研究院院長,東南大學、蘇州大學、南京藝術學院、蘇州科技大學、南京工業(yè)大學特聘教授,獲江蘇省五一勞動獎章,國家一級美術師,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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